第157章 吃什麽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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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蘇白在桌上坐了許久，無聊到打起瞌睡。直到趙歷玨的眼神從手中的書上離開，看到她還沒有飛走，碰了碰她的翅膀。
“你還不走？”
謝蘇白睜開小小的眼睛，盯著他，嘰嘰的叫了兩聲，然後嘗試性的撲騰一下受傷的翅膀。
“嗯，現在讓你飛確實有些困難。”趙歷玨將手放到書架上，然後將謝蘇白輕輕的捧在掌心，放在肩膀上。
謝蘇白第一次站上人的肩頭，爪子緊緊的勾住趙歷玨衣服上的絲線，生怕自己摔下來。
趙歷玨帶著她走出屋子，一路直行來到院子的池塘邊。正值盛夏，水中開著婀娜多姿的粉荷，清脆的蟬鳴從周圍的樹上傳來，有侍女拿著網子在捕蟬，看到趙歷玨過來都恭恭敬敬的行禮。
趙歷玨走到池塘邊的青石板上，然後用腳踩了踩一旁的泥土，他滿意的輕輕笑笑，然後將謝蘇白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一旁的泥土上。
“這裏的蟲子應該挺多，你自給自足。”
謝蘇白一雙腳踩在水邊濕噠噠的軟泥裏面，觸感十分不好，她有些嫌棄的從泥土上跳開，跑到一旁的綠草上擦著爪子。
她又不是真的鳥，吃什麽蟲子！
趙歷玨見她躲開，蹲下來打量著她：“你這小鳥還挺奇怪，居然不吃蟲子。”
謝蘇白看著趙歷玨突然放大的五官，在他幹凈的眼睛裏面能夠看到毛茸茸的自己。
原來她是一只白色的鳥。
趙歷玨似乎意識到和一只鳥對話是沒有結果的，只好將謝蘇白捧起來，拿出懷裏的帕子將她的腳擦幹凈，重新放回他的肩頭。
“我叫下面的人給你準備點生肉，你要是還不吃，那我就沒辦法了。”
謝蘇白跟著趙歷玨重新回到屋中，正好是午飯時間，桌上擺放著三菜一湯，看起來賣相還不錯。
下面的人動作很快，很快就端上來一盤小小的生肉，還特別細心的切成細絲。謝蘇白看著紅色的生肉，一點都不想碰。
趙歷玨似乎並不在意她，端著碗慢條斯理的吃著。
謝蘇白看著眼前那道木耳肉絲，悄悄的挪過去，趁趙歷玨不註意，飛快的啄一塊肉下來。
這才是人該吃的東西，她現在變成鳥，胃很小，應該吃不了幾口，趙歷玨應該不會發現。她偷摸著註意著趙歷玨，趁他不備，飛快的又將一塊肉啄進嘴裏。
肉還沒有吞下，趙歷玨的聲音響起：“原來你吃熟食。”
吧嗒。
謝蘇白嘴裏的肉掉下來。
她應該不會被當做怪物丟出去吧？
看著一動不動的白鳥，趙歷玨將那盤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都是你的。”
謝蘇白眨巴著豆豆眼，確定趙歷玨真的不在乎她吃熟食這一點，這才放心大膽的站在那盤木耳肉絲前啄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是真正的鳥，她的胃口似乎格外的好，那盤子肉很快就被她吃的幹幹凈凈。
趙歷玨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波瀾，看著幹幹凈凈的盤子，第一次發出有些驚訝的疑問：“你真的是只正常的鳥嗎？你那小身板能裝下這麽多？”
謝蘇白尷尬的砸吧一下鳥嘴，她也不相信，但是這就是事實。
“在遇到我之前，你都是吃的什麽？難不成偷偷溜進廚房找吃的嗎？居然沒有被廚房的嬤嬤們發現，你真厲害。”
謝蘇白看著他那張好不容易露出來孩子表情的臉，嘰嘰的叫了兩聲。
這樣才像個八歲的孩子，一天只知道看書，眼神都看木了。
趙歷玨仿佛真的對她來了興趣，用食指輕輕的撥動著她的鳥喙：“你真有意思，在你傷好之前，我會勉強負責你的吃食，看你渾身都是白色的羽毛，這段時間我就喊你小白吧。”
謝蘇白嘰嘰的又叫喚兩聲，她對於這十分隨便的名字非常的不滿意。
不過趙歷玨 並沒有聽出她叫聲中的不滿，拍拍她頭頂上支棱起來的羽毛：“看來你也同意這個名字。”
謝蘇白：……
她同意個大頭鬼。
變成小白之後的謝蘇白，成了趙歷玨的固定掛件，他基本上去哪裏都會帶著她這只雪白的鳥，整個將軍府的人都知道小公子養了一只白鳥當寵物。
好在謝蘇白的夥食不錯，趙歷玨每日吃什麽，都會給她準備一模一樣的小份鳥食。
不過相處幾日下來，謝蘇白發現，趙歷玨從來沒有出過門。
就算是上課，也是先生上門來教他一人，比起兩三年前的他，他更像是被囚禁在府中，而且這囚禁還是自願的，應為她聽到孫嬤嬤不止一次讓趙歷玨出門走走，但是他都拒絕。
五六歲的他還想要偷偷溜出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現在的他，把自己關在自己畫的牢籠裏面。
謝蘇白受傷的翅膀七日之後完全痊愈，不用裹著厚重的紗布，她覺得身體都輕松不少，還輕巧的在桌面上跳動幾下，向趙歷玨展示她輕盈的身姿。
不過趙歷玨似乎並不是很高興，他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些許糾結，然後好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對謝蘇白說道：“你傷已經痊愈，可以回到屬於你的地方。”
謝蘇白微微歪著頭，她可以感受到趙歷玨舍不得，但是想要放她自由。
她並不想走，又不是真正的鳥，她更想要看看，這位書中後期被喊打喊殺的反派，究竟有個怎樣的過去。
她走到趙歷玨放在桌上的手旁，用頭蹭著趙歷玨的手指，並不離開。
趙歷玨看著她格外的親近自己，眼中微微一亮，但是瞬間又暗下來：“你是自由的，不應該被我束縛。鳥兒就應該飛向長空，不應該被關在這四面墻圍成的院子裏。”
這句話好像是在對謝蘇白說，又好像是在對他自己說。
看著他眼底的失落，謝蘇白知道他只有面對一只什麽都不懂的鳥兒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平日他藏得很好，在所有侍女和家仆眼中，他是個早熟的小大人。
這一刻，謝蘇白再次痛恨為什麽她不能擁有人身，成為第二個小啞巴，至少這樣，趙歷玨還能擁有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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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走？”
謝蘇白睜開小小的眼睛，盯著他，嘰嘰的叫了兩聲，然後嘗試性的撲騰一下受傷的翅膀。
“嗯，現在讓你飛確實有些困難。”趙歷玨將手放到書架上，然後將謝蘇白輕輕的捧在掌心，放在肩膀上。
謝蘇白第一次站上人的肩頭，爪子緊緊的勾住趙歷玨衣服上的絲線，生怕自己摔下來。
趙歷玨帶著她走出屋子，一路直行來到院子的池塘邊。正值盛夏，水中開著婀娜多姿的粉荷，清脆的蟬鳴從周圍的樹上傳來，有侍女拿著網子在捕蟬，看到趙歷玨過來都恭恭敬敬的行禮。
趙歷玨走到池塘邊的青石板上，然後用腳踩了踩一旁的泥土，他滿意的輕輕笑笑，然後將謝蘇白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一旁的泥土上。
“這裏的蟲子應該挺多，你自給自足。”
謝蘇白一雙腳踩在水邊濕噠噠的軟泥裏面，觸感十分不好，她有些嫌棄的從泥土上跳開，跑到一旁的綠草上擦著爪子。
她又不是真的鳥，吃什麽蟲子！
趙歷玨見她躲開，蹲下來打量著她：“你這小鳥還挺奇怪，居然不吃蟲子。”
謝蘇白看著趙歷玨突然放大的五官，在他幹凈的眼睛裏面能夠看到毛茸茸的自己。
原來她是一只白色的鳥。
趙歷玨似乎意識到和一只鳥對話是沒有結果的，只好將謝蘇白捧起來，拿出懷裏的帕子將她的腳擦幹凈，重新放回他的肩頭。
“我叫下面的人給你準備點生肉，你要是還不吃，那我就沒辦法了。”
謝蘇白跟著趙歷玨重新回到屋中，正好是午飯時間，桌上擺放著三菜一湯，看起來賣相還不錯。
下面的人動作很快，很快就端上來一盤小小的生肉，還特別細心的切成細絲。謝蘇白看著紅色的生肉，一點都不想碰。
趙歷玨似乎並不在意她，端著碗慢條斯理的吃著。
謝蘇白看著眼前那道木耳肉絲，悄悄的挪過去，趁趙歷玨不註意，飛快的啄一塊肉下來。
這才是人該吃的東西，她現在變成鳥，胃很小，應該吃不了幾口，趙歷玨應該不會發現。她偷摸著註意著趙歷玨，趁他不備，飛快的又將一塊肉啄進嘴裏。
肉還沒有吞下，趙歷玨的聲音響起：“原來你吃熟食。”
吧嗒。
謝蘇白嘴裏的肉掉下來。
她應該不會被當做怪物丟出去吧？
看著一動不動的白鳥，趙歷玨將那盤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都是你的。”
謝蘇白眨巴著豆豆眼，確定趙歷玨真的不在乎她吃熟食這一點，這才放心大膽的站在那盤木耳肉絲前啄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是真正的鳥，她的胃口似乎格外的好，那盤子肉很快就被她吃的幹幹凈凈。
趙歷玨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波瀾，看著幹幹凈凈的盤子，第一次發出有些驚訝的疑問：“你真的是只正常的鳥嗎？你那小身板能裝下這麽多？”
謝蘇白尷尬的砸吧一下鳥嘴，她也不相信，但是這就是事實。
“在遇到我之前，你都是吃的什麽？難不成偷偷溜進廚房找吃的嗎？居然沒有被廚房的嬤嬤們發現，你真厲害。”
謝蘇白看著他那張好不容易露出來孩子表情的臉，嘰嘰的叫了兩聲。
這樣才像個八歲的孩子，一天只知道看書，眼神都看木了。
趙歷玨仿佛真的對她來了興趣，用食指輕輕的撥動著她的鳥喙：“你真有意思，在你傷好之前，我會勉強負責你的吃食，看你渾身都是白色的羽毛，這段時間我就喊你小白吧。”
謝蘇白嘰嘰的又叫喚兩聲，她對於這十分隨便的名字非常的不滿意。
不過趙歷玨 並沒有聽出她叫聲中的不滿，拍拍她頭頂上支棱起來的羽毛：“看來你也同意這個名字。”
謝蘇白：……
她同意個大頭鬼。
變成小白之後的謝蘇白，成了趙歷玨的固定掛件，他基本上去哪裏都會帶著她這只雪白的鳥，整個將軍府的人都知道小公子養了一只白鳥當寵物。
好在謝蘇白的夥食不錯，趙歷玨每日吃什麽，都會給她準備一模一樣的小份鳥食。
不過相處幾日下來，謝蘇白發現，趙歷玨從來沒有出過門。
就算是上課，也是先生上門來教他一人，比起兩三年前的他，他更像是被囚禁在府中，而且這囚禁還是自願的，應為她聽到孫嬤嬤不止一次讓趙歷玨出門走走，但是他都拒絕。
五六歲的他還想要偷偷溜出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現在的他，把自己關在自己畫的牢籠裏面。
謝蘇白受傷的翅膀七日之後完全痊愈，不用裹著厚重的紗布，她覺得身體都輕松不少，還輕巧的在桌面上跳動幾下，向趙歷玨展示她輕盈的身姿。
不過趙歷玨似乎並不是很高興，他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些許糾結，然後好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對謝蘇白說道：“你傷已經痊愈，可以回到屬於你的地方。”
謝蘇白微微歪著頭，她可以感受到趙歷玨舍不得，但是想要放她自由。
她並不想走，又不是真正的鳥，她更想要看看，這位書中後期被喊打喊殺的反派，究竟有個怎樣的過去。
她走到趙歷玨放在桌上的手旁，用頭蹭著趙歷玨的手指，並不離開。
趙歷玨看著她格外的親近自己，眼中微微一亮，但是瞬間又暗下來：“你是自由的，不應該被我束縛。鳥兒就應該飛向長空，不應該被關在這四面墻圍成的院子裏。”
這句話好像是在對謝蘇白說，又好像是在對他自己說。
看著他眼底的失落，謝蘇白知道他只有面對一只什麽都不懂的鳥兒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平日他藏得很好，在所有侍女和家仆眼中，他是個早熟的小大人。
這一刻，謝蘇白再次痛恨為什麽她不能擁有人身，成為第二個小啞巴，至少這樣，趙歷玨還能擁有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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